多謝了。”辛柚把話本子收好,在老夫婦的相送下離開了村子。馬車不急不緩前行,車輪轉動發出枯燥的吱呀聲,顯得車廂中過於安靜。“姑娘,您喜歡看話本子啊?”小蓮察覺辛柚心情不佳,試探著打破沉默。辛柚不自覺彎唇,淡淡道:“我喜歡聽。”娘親特別會講故事,淒美的,離奇的,恐怖的,逗趣的……彷彿有無窮無盡的故事藏在娘親腦子裏,永遠講不完。辛柚收拾好情緒,喊住車夫:“去千櫻山。”千櫻山就是寇青青遊玩的那座山,每逢春...第234章????吐露
蕭冷石匆匆去到待客廳。
“孫公公。”麵對孫岩,蕭冷石臉上再看不到陰狠的影子,隻剩客氣。
他不敢不客氣,這位孫公公可是最受皇上倚重的太監。
“蕭大人,怎麽抓個人就弄得人盡皆知了?今上對此可不太滿意啊。”
“是下官沒做好,還望孫公公替下官美言。”蕭冷石從袖中抽出銀票,塞入孫岩手中。
孫岩掃一眼收下,把口諭傳了,而後淡淡道:“蕭大人,咱家提醒你一句,今上對寇姑娘印象不錯,你不要把寇姑娘當尋常嫌犯對待,多少注意些分寸。”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“那咱家就回去了。”
蕭冷石把孫岩送出去,回到刑訊室。
受過鞭刑與水刑的少女麵色蒼白,看起來如一張脆弱的紙。
興元帝心虛咳嗽一聲,麵上半點不露:“朕也是剛剛聽說。”
“皇兄什麽意思?”
被罵得一臉茫然的孔瑞:“……”他為什麽要天天留意人家寇姑娘?
孫岩纔回宮複命不久,內侍就傳報說昭陽長公主求見。
而隻要不受刑,她就沒什麽好怕的,時間拖越久,對她越有利。
她首先想到的是昭陽長公主。
“什麽?”昭陽長公主驚得站了起來。
“所以說,朕非要找到鬆齡先生不可。而目前查到的唯一見過鬆齡先生的就是寇姑娘,錦麟衛調查寇姑娘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。”
“皇妹你不要這麽激動——”
“寇姑娘還涉及了別的事。皇妹你放心,朕已經交代下去,不得對寇姑娘無禮。”
“還用皇兄提醒麽?”昭陽長公主下意識想數落幾句,及時止住。
昭陽長公主機板了臉:“皇兄莫非忘了,寇姑娘對芙兒有救命之恩。芙兒是我的女兒,也是你唯一的外甥女。你由著錦麟衛這麽對寇姑娘,不會讓人覺得皇家涼薄嗎?”
聽到這種傳聞後,其實她也悄悄派了人尋找鬆齡先生,奈何一無所獲。
結合聽來的話和蕭冷石沒再對她繼續用刑分析,那個人應該專門交代了。
不比國子監的方便,她聽說寇姑娘被錦麟衛抓走的訊息要晚一些。
恩將仇報不過如此了。
“既然有了孩子的訊息,那皇嫂呢?”
想到孫岩的提醒,蕭冷石皺皺眉。
昭陽長公主神情凝重起來:“難不成傳聞是真的?”
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人讓他毫不懷疑是不會對那孩子不利的,就是妹妹了。
“什麽傳聞?”
還是昏暗發黴的氣味,哪怕已是初夏,陽光卻似乎永遠照不進這裏。但對辛柚來說,這隻有一榻一窗的小小地方比那處處血腥的刑訊室還是強多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昭陽長公主緩緩點頭。
興元帝想到那個莫名閤眼緣的女孩兒,心中其實也有歉意,但這歉意比起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卻不算什麽了。
昭陽長公主冷哼:“不動刑就行了嗎?寇姑娘畢竟是個姑孃家,一直被關在錦麟衛,會影響她名聲的。”
坐在硬邦邦的床榻上,辛柚抱著手臂默默思索。
辛柚有些好奇,那個替她說話的人是誰。
又是一陣沉默,興元帝慢慢道:“朕懷疑,鬆齡先生是朕和欣欣的兒子。”
“皇妹,關於鬆齡先生身份的猜測,你可不要透露出去。”
“皇兄既然不信,為何由著錦麟衛針對一個小姑娘?”
還是冒險了,萬一把人弄死弄殘卻沒有得到想要的,就不好交代了。
果不其然,等昭陽長公主進來,聊上兩句便把來意說了:“我聽說寇姑娘被錦麟衛抓走了,皇兄知道這個事嗎?”
辛柚被送回了昨晚的屋子。
興元帝沉默許久,輕聲道:“不止如此。”
興元帝心中一痛,麵上沒有多少變化:“還在查,皇妹快回去吧。”
興元帝暫時還沒打算讓昭陽長公主知道辛皇後出事的訊息,隻道:“查到了一些關於你嫂嫂的線索,有不少人說有個十六七歲的少年,是你嫂嫂的兒子……”
“這是兩碼事……”
“怎麽是兩碼事了?難不成寇姑娘救芙兒還救出錯來了?”昭陽長公主越說越生氣。
“寇姑娘也辛苦了。來人,把寇姑娘送回歇息的地方再好好想想。”
嫂嫂剛出走的時候,她找皇兄吵了幾次架。這麽多年過去了,再糾結以前沒有什麽用,早日把嫂嫂和她的孩子找到是最重要的。
興元帝又喝了一口茶,琢磨著應付妹妹的措辭。
有那道口諭,繼續用刑是不行了,不然要是有個閃失,他就會有麻煩。除非審問出鬆齡先生的下落,有了皇上最想要的結果,皇上應該不會追究對寇姑娘用刑的事。
“朕怎麽會信這些……”興元帝抓起茶杯喝了口茶。
嫂嫂離宮出走時懷孕三月餘,如果孩子平安出生長大,如今正好十七歲了。
有那麽一瞬間,蕭冷石生出不管不顧隻求結果的衝動。好在理智還在,讓他把這衝動壓了下去。
昭陽長公主趕緊坐下,不自覺壓低聲音:“皇兄,你如何來的這個猜測?鬆齡先生當真是——”
臨進宮前,昭陽長公主順帶罵了兩句兒子:“人家怎麽都早早知道了,你就不能留意著點兒?”
興元帝第一反應就是為了寇姑娘來的。
能進宮麵聖的人本就不多,而昭陽長公主是最有可能的。
在辛柚猜測時,昭陽長公主確實進宮去了。
見不能輕易打發走妹妹,興元帝猶豫了一下,吐露了內情:“之所以盤問寇姑娘,是因為她很可能是唯一知道鬆齡先生下落的人。”
昭陽長公主錯愕:“皇兄莫非也相信寇姑娘把鬆齡先生關起來的離譜謠言?”
她想到了太後。
寇姑娘救了她女兒,結果呢?她娘坑了寇姑娘親事,她哥幹脆把人抓了。
“隱約聽說鬆齡先生是……嫂嫂的人……”昭陽長公主提到辛皇後,眼中閃過傷感。
“十六七歲——”昭陽長公主喃喃,“算年紀對得上……”
“要是有皇嫂的訊息,皇兄可要告訴我。”出宮前,昭陽長公主再次提醒,“就算一時不能放了寇姑娘,也不能讓她受苦。”
“朕知道,皇妹放心吧。”
昭陽長公主這才安心出了宮。愣了,不由去看夥計。Μ.qQΧ⑨.℃ǒM難道聽錯了?夥計呆若木雞的樣子讓他意識到沒聽錯,皺眉盯著小蓮。小蓮麵不改色把話說完:“等您與我家姑娘見了麵,開價兩萬兩,姑娘會買下,回頭您留一萬兩,另外一萬兩要給回我們姑娘。”夥計聽得兩眼發直。他從沒見過有人這麽賺家裏差價的!“您覺得如何?”青年眉頭皺得更緊。平白多賺兩千兩,他當然樂意,可少卿府的人又不是傻子,他說兩萬兩就答應買下?聽青年表達了疑問,小蓮語氣...